小镇笼罩在污垢之中
草原深处,蓝天白云,牛羊满山。
小镇处在雪山低下。这里交通不便,信息闭塞,文化落后。这里的人们世代放牧,勤劳智慧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小镇在悄然变化着,壮大着,一幢幢具有民族特色的楼面如雨后春笋。大江南北的开发商、寻宝者、还有旅游者南来北往。小镇里从来没有过如此时髦女郎,落落大方地出现在了小镇十字街。波浪式的发型,露脐的时装,还有圆滚丰满的大奶子,闪忽闪忽的行走姿势,让封闭了千年的小镇大开眼界。女人们异常地害羞,不敢正眼窥视。这些悄然而至的东西,让以后的小镇生活充满放肆、淫荡,以往安宁祥和的小镇从此布满恐惧,赌博、卖淫、强抢、盗窃时有发生。人们期盼着政通人和,健康和睦的生活环境。
黄片的出现,带给小镇一丝躁动。不足1万人的小镇,光录像厅就有几十处。夜里十二点过后,大部分录像厅播放黄片。刚开始的时候,公安部门还在管制。时间见长了,没人管了。当时还有人为此找借口,说什么行业开放,增长地方经济……狗屁,大部分录像厅播放黄片,观众多半是牧区草原的青年男女。有些责任心强的群众,反映到有关部门,可黄片仍在播放,执法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有个大众录像厅,凌晨三点的时候,专门播放黄片,观看的人员大部分是草原深处的牧民,男男女女;有的录像厅的经营者和包工头联手,组织民工深夜到录像厅观看黄片。开录像厅的老板赚了,卖黄片的老板赚了。
不知是哪一年,霹雷一声震响,公安部扫黄行动席卷小镇,一夜之间,小镇录像厅连根拔起,还原了小镇的圣洁。
洗头城、按摩房的兴起,给草原小镇增添了不少色彩。什么“红玫瑰”、“再回首”“姐妹发廊”“桑拿按摩”等醒目牌子悬挂在大街小巷。一拨一拨的洗头小姐,身材苗条,脸蛋靓丽,穿着时髦。小镇的人们看到这些以后,觉着小镇变了,变得有些陌生。这些发廊,名为洗头,实际却在进行地下卖淫活动。有人在暗地调查,这些发廊基本没有登记注册,靠挂当地后台人物经营交易。交易准则,只要给钱,什么人都可以。“再回首”洗头城经营人的老板是青海人,发廊生意红火。洗头小姐一个个就像小镇的人们所说“妖精”。偶然一次,有人得知当地执法人员为其保驾。“红玫瑰”发廊经常打架斗殴事件,当地的几个混混为了收取保护费而与***发生摩擦。别小瞧了这些混混,一个个西装革履,逍遥自在;一个个心狠手辣,啥事情都会做出来的。一个外地来的春草老板,就是栽在他们手里,好不容易赚得的万把块钱被他们“笑纳”了。有几个前来洽谈投资的内地老板,听到小镇这些情况后,没有心思观光草原风情,一个个溜了。
“茶园”“拉伊厅”“迪厅”等是小镇在文化建设中逐渐孕育成长的娱乐行业。顾名思义,“茶园”“拉伊厅”就是演唱青海花儿、藏族酒曲、拉伊的场所。这些场所的设置基本简单,购置一些沙发茶几、音响话筒等就搞定了。茶园经营者是一个爱好青海社火的离休干部,喜欢爱唱两首。时不时地自拉自唱,在小镇颇有名气的人物。开办茶园的初衷,就是为当地群众提供一个娱乐场所,另外把东部农业区的社火在牧区小镇发扬推广。但是,由于地区的差异,民族习俗的不同,当地群众到茶园听花儿的不多,酗酒滋事的却不少。当地群众不是不喜欢花儿,而是听不懂。来茶园消费的多半是出租司机,还有就是喜欢喝酒的普通工薪族人群。当地青年酗酒闹事的现象比较多,在茶园与女花儿手之间争风吃醋的情况常在。由此可以看到,小镇的民风“花儿”推广比较艰难,与此同样命运的“拉伊”“迪厅”等场所还是断断续续,不能很好的运转。有人认为:这是与地方整体素质好坏有关。素质好一点的人讲公德,讲修养,反之只能给社会治安带来隐患。
小镇的经济快速发展,人们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。消遣时间,娱乐生活的方式多种多样。但是人们还是选择了赌博娱乐方式。在小镇赌博方兴未艾,歌厅、茶园等娱乐场所不同程度地为赌徒打开方便之门;更有甚者,私人家里开赌场,管理人员收取“台费”,还为其赌博行为做担保,不让执法人员检查。其实,这些赌博行为在半隐秘半公开中进行。
由此引发的离婚案、纠纷案时常发生。李老板辛勤经营的火锅店,生意兴隆,家庭和睦。就是因为痴迷于赌博,火锅店最终逼迫关门。房产证抵押,存折抵押,贷款抵押以及牲畜抵押等赌博行为层出不穷。有人反应,小镇早期的几个优秀放牧员现在就靠赌博过日子。这些人涉足赌博以后,很快把牲畜、家产全部输光了。一个叫葛日达的现在很后悔,当初没听妻子的好言相劝。现在光棍一条,一日三产很难有着落。
如此种种,让人感到痛心。黄赌色害人不浅,污染了一方圣地。草原沙化了,人性西化了。播放黄片可恶,赌博害人可恶,女色交易可恶;罪不可赦的哪些组织者,更加可恶;还有政法部门的那些人,有法不依,执法不严,更加可恨,可气!
二○○七年十一月一日星期四